
小时候怕吃苦,总把难喝的药偷偷倒掉。长大后才懂,有些苦是逃不掉的。没咽下去的药,总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生命里。可能是那些辗转难眠思索的夜,那些落泪无措的时刻,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,也可能是融入血液的冰美式。
我为人生叙事里的“后知后觉”感到懊恼和惋惜。


想起那年在西递,落日余晖下,在小桥上互相拍照,饶是匆匆行人,也为彼时的鲜衣怒马伫足。那一帧画面,在后来的许多年里被我反复想起,温柔又锋利。
我还会回到那个夏天吗?西递还在那里,那座小桥或许也还没拆,真要去也只是一张机票的事。但时间料峭,真相总吹酒醒,分明不可找寻的,是我的少年游。
不过,我向来不喜欢夏天,觉得闷热、黏腻、聒噪。可偏偏,好多故事都不经意地始于夏天。这两年,夏天似乎不再那么难熬,可能知道它永远都是独树一帜的热烈。在很多个好看晚霞的傍晚,时间比流云还慢。

相较之下,我喜欢深秋,除了温度宜人,也和我最类似。没有全情投入的旺盛,也没有全然不顾的萧条,我总是在两端之间,犹豫彷徨,半热半冷。
在热浪里翻滚,沉浮,然后归于平静。就像四季流转,万物各有时令。

人真是奇怪,总会在夏天期待秋天。对了,外面要开始下雨了,你知道的,我说的不是天气。

来源:是左姑娘伢
编审:王万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