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25年10月17日,爱人报了我和她一起去张家界的旅游团。我爱人从来没去过张家界,我也有十多年没去了,也想去玩玩。
17日早上不到6点就起床做早餐,吃完早餐约7点就来到了集合地——衡阳市中心汽车站加油站出口处。在这里等待旅游大巴车。这团一行44人,领队是我爱人的朋友周风翔,她考虑到我爱人易晕车,安排我们坐在靠前的位置。
7点30,我们登上旅游大巴出发。中餐在常德吃的,一路停了2个服务区,于下午2点多到达张家界大峡谷玻璃桥入口处。2016年我和几个朋友就来游览过玻璃桥。那时入景区的门及相关设施没现在完善。

张家界大峡谷玻璃桥是世界知名的高空景观桥梁,位于张家界市慈利县张家界大峡谷景区内。它横跨大峡谷两岸,全长约430米,桥面距谷底约300米,桥面由透明玻璃铺设,走在上面能清晰看到脚下的深谷峭壁,既惊险又刺激。
这座桥不仅是观景平台,还是集漫步、蹦极、溜索等多种体验于一体的游乐设施,能让游客在感受高空震撼的同时,将大峡谷的奇峰、险壑、飞瀑等自然美景尽收眼底,是张家界极具代表性的网红打卡地之一,很适合在日记里记录那种步步惊心又满眼风光的独特体验。

我爱人原对玻璃桥就有害怕心里,经我反复动员才来的。我们下车后跟着导游进入景区。踏上张家界大峡谷玻璃桥的那一刻,心先跟着颤了颤。百米之下的深谷像被巨斧劈开,峭壁上的绿植成了模糊的绿点,透明的桥面仿佛凭空架在云端,脚刚落上去,竟生出踩在空气里的虚浮感——这便是初见时的惧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桥上的游客很多,我们可稍定片刻,目光便被这桥的雄奇勾了去。四百多米的桥身如一条透明玉带,硬生生将两座对峙的险峰连了起来,两端的钢索斜拉着,似巨人张开臂膀,把山的巍峨、谷的深邃都揽在了怀里。云雾中的阳光洒在玻璃上,映得桥面泛着微光,脚下是万丈深渊,眼前是层峦叠嶂,那美是带着张力的,险得让人屏息,却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。

不知是谁先“破了功”,小声说“其实也没那么怕”,大家便慢慢放开了。起初扶着栏杆挪步,后来索性松开手,试探着往桥中间走。没多久,我们这帮人与其他游人一样,在桥面上热闹起来:有人背对着峡谷举着手机自拍,想把自己和身后的云海山影框在一起;几个好友凑成一团,喊着“一二三”摆出夸张的姿势;最惹眼的是我爱人和她的几位同事,索性侧卧在桥面上,摆出pose,笑靥明媚,说要和这“天空之镜”合张影。快门声此起彼伏,刚才的胆怯早被抛到了谷底,只剩兴奋在桥面流淌——原来站在这样的高空,既会被自然的磅礴震撼,也会因人类的巧思感动,更会为此刻的自在开怀。
在玻璃桥上疯玩够了,在休息室歇了歇脚,便跟着导游的脚步,拐进一处特别的观景房。屋里吊着几个半人高、正好容下四人的吊篮。工作人员指导游客戴VR眼镜,教我们调整好松紧。
待大家戴好VR眼镜后,工作人员喊声开始观看。瞬间,方才还需抬头仰望的峡谷,此刻竟在脚下铺展开来。吊篮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羽翼,我们像是突然拥有了飞的本领,身子轻轻一晃,便朝着远处的峰林掠去。风从耳畔“呼呼”掠过,能“闻”到崖壁上草木的清香,连阳光的温度,云雾的变幻都变得真切。方才在玻璃桥上远眺的奇峰,此刻就在手边似的,想伸手去碰,却只捞到一只山间的鸽子;谷底的溪流闪着银光,仿佛再低些就能触到那清凉。
时而贴着峭壁滑翔,看岩缝里的野花在风中摇曳;时而升至高空,俯瞰整个峡谷如一条绿色巨龙蜿蜒伸展。明明脚下踩着坚实的篮底,却真真切切有了失重的轻盈,仿佛每一次转弯、每一次升降,都与峡谷的脉搏同频。刚才在桥上是“站着看”,此刻竟是“飞着游”,那种身临其境的沉浸感,让同行的人忍不住小声惊呼,连呼吸都跟着景致的起伏变了节奏——原来换一种方式拥抱这片山水,竟能生出这般如梦似幻的震撼。

从VR的幻境中抽离出来,意犹未尽的余韵还在心头漾着,我们已跟着人流转到天门山大峡谷的滑索区。雨丝斜斜地织着,不大,却把山雾晕得更浓了些,即便不是节假日,等候区里也排起了长队,足见这项目的吸引力——导游说,天门山景区由中韩合资打造,骨子里就带着股“敢玩”的劲儿,难怪这些惊险项目能攒下这么高的人气。
在大厅里等了约莫一个小时,终于听见工作人员喊号。爱人先一步上前,看着她被固定在滑索上,身影很快隐入雨雾里,隔着distance 问她怕不怕,传来的笑声倒比风声还亮:“雾蒙蒙的,跟腾云似的,哪顾得上怕哟!”
轮到我时,心还是忍不住跳快了半拍。工作人员麻利地帮我系好安全带,检查了三道锁扣,冰凉的金属贴在雨衣上,倒让神经更清醒了些。“抓好两边!”话音刚落,脚下的踏板一松,整个人猛地悬空——原来滑索启动是这样干脆,没有缓冲,直接就带着人往对面飞!
风一下子灌满了衣袖,雨丝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,倒像是给这飞驰的速度加了层滤镜。身下是被雾霭揉碎的峡谷,远处的峰峦若隐若现,人就像被风托着的一片叶子,既失重又自由。刚才在玻璃桥上看的山是静的,此刻掠过耳畔的风、脚下流淌的雾、甚至远处隐约的鸟鸣,都是动的,把“飞”的实感揉得真切。
不过片刻,对岸的平台已在眼前。工作人员伸手一拦,稳稳接住我,解开安全带的瞬间,腿还有点发飘——这短短一程,竟像把整座山的灵秀与野趣,都风风火火地体验了个遍。转身望去,下一波人正呼啸着滑来,笑声混着风声,在雨雾里荡开老远。
滑索带来的心跳还没平复,眼前就铺开了另一段惊喜——下山的路,竟藏在一条长长的滑梯里。抬头望,山底还隐在绿树深处,这千余米的落差,全要靠它一点点“送”我们下去。
说是滑梯,倒像把幼儿园的玩意儿按了“放大键”:幼儿园的滑梯不过几米长,坡度缓得像撒娇;这儿的滑梯却带着股山野的豪横,一千多米的路程劈成三段,陡得让人咋舌,一眼望不见头的滑道在山间盘旋,光看着就让人想起儿时的疯跑,又添了几分探险的雀跃。
工作人员早备好了厚实的滑裤和手套,穿戴整齐时,掌心竟微微冒汗。“脚伸直,手贴两边扶手,身子稍前倾——走你!”话音未落,身后轻轻一推,人就顺着惯性滑了出去。起初还小心翼翼,生怕速度太快,可一感受那风从耳边掠过的爽利,倒放胆起来。滑道转弯时,依着嘱咐用手轻轻压住扶手,脚往两边微微一蹬,摩擦带来的减速刚刚好,既不会停住,又能看清旁边的树影飞掠,像骑着风在山林里穿梭。

同行的队伍里,有位大嫂起初紧张得攥紧扶手,身子绷得像块石板,滑得比散步还慢,后面的人忍不住小声笑,她倒更手足无措了。可滑过几十米,大概是摸到了诀窍,渐渐松开手,速度一上来,竟也跟着大家喊起了好。
三段滑梯换了两次乘,前前后后滑了半个多小时。年轻人一路呼啸,恨不能再快些;长辈们攥着扶手,到了山下还拍着胸口笑:“这哪是滑梯,是把小时候的胆儿都找回来了!”低头看掌心,手套磨得发亮,可那份从山顶“飞”到山脚的畅快,混着童年的记忆,倒比山风还清爽。
从山脚到景区出口,还得走一段三公里的栈道,依山傍水,本是赏景的好路。可折腾了一整天,双腿早像灌了铅,天色又一点点沉下来,谁还有心思看两岸的山影水色?一行人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,只剩山间的风还在耳边絮絮叨叨。
走着走着,天彻底黑透了。没想到这栈道竟没设路灯,夜色像块厚布,把山和水都盖得严严实实。领队良翔姑娘倒镇定,扬声喊大家打开手机电筒,一瞬间,十几道光柱刺破黑暗,在栈道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这下反倒看出些不一样的景致来:光柱扫过之处,水边的芦苇丛忽明忽暗,像藏着星星;山壁上的藤蔓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晃,倒有了几分神秘。偶尔光柱交叠,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,听着脚步声和偶尔的说笑,倒比白天多了层亲近。
中途过了两道河,换了两次船。船在水里荡的时候,能听见桨声划破水面,两岸的树影往后退,手机电筒的光映在水里,碎成一片跳动的银,倒像是把星星撒进了河湾。
我们终于踩着实地到了出口,导游早已举着灯在等,笑着把我们迎上大巴。车窗外,山影沉沉,一天的疲惫混着些新奇的余味,在夜色里慢慢漾开——明天的行程还在等着,今晚且先把这一路的颠簸,都揉进梦里去。
文\图:黄长庚